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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留住过去到重构历史
作者:cuicen   日期2011-11-25 15:30:00   《中国社会科学报

  本文系《中国社会科学报》总第240期 特别策划“传统依然活在世界的历史进程中”文章之一

  2013年,到美国康州密顿尔市的维思里安大学来,继续我们的对话,对话的重点可以从传统转向启蒙,暂且称之为“未完成的启蒙”。

  传统,这话题虽没有时间性,却与当前状况相关。我一直关注“传统”方面的内容。作为一名教育学家、历史学家和大学校长,我也一直在思考,如何在变革的时代促进历史智慧的留存。

  在日新月异的变化中留存历史智慧

  一是转型。当与过去连贯性较强时,传统这个话题鲜有谈及。但当人们在经历转型时,它往往会成为一个热门话题。看会议论文和会前简短交流后,给我的初步印象是,在社会与文化经历快速变化过程中,人们对传统的定位一直是前瞻性的。那么,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在经历过渡与转型时,如何在日新月异的变化中保留过去?

  二是教育。通过教育体系保留过去是在转型期保留过去的最重要方法之一,知识往往借助文化体系得以代代传承,在年轻人中播下学术与科学发明的种子。但是,在当前的转型期,我们的教育体系却承受着巨大压力,只关注未来。

  当然,不是说我们不想要有智慧、有思想的经济计划,也不是说我们不希望工程师们能接受高等教育,通过专业培训习得技术。但是,美国在变革教育体系时仅着眼未来,这样变革可能是错的。因为其结果是教育体系在快速转型时期失去了保留过去这一极其重要的功能。

  三是合作。除非教育体系是建构在以促进合作为目的的方式上,尤其是促进持明显不同观点的人群间的合作,否则,教育无法成功地传承历史价值。当一个人被不停地要求去竞争时,合作就会变得很困难。

  这次在中国、美国以及其他国际学者间举办一个以“传统”为主题的高层论坛,是一个很好的信号,它体现了合作精神,而正是这种精神,对我们在面向未来的同时保留过去可能会产生积极影响。在变革的同时如何确保对传统深深的敬意这个问题上,中国和美国一直在挣扎着。

  如何使我的工作能够通过合作与教育,在变革的年代促进历史智慧的留存,期望通过这次论坛和学者间的讨论,我对此能有一个更加清晰的理解。

  在重构中再现历史

  多年来,我的研究与写作一直与我们这次讨论的主题有关。我发表的第一篇论文,是评论爱德华·希尔(Edward Shil)的《传统》。这本书在此次论坛上被多次引用,且大家对它评价颇高。对此我感到有些愧疚,因为在书评中,我对希尔的传统概念很怀疑,感觉他只在捍卫那些他碰巧喜欢的。他以传统的朋友示人,然而,他在写作时似乎有某种标准,在相互竞争的传统间进行取舍。实际上他没有。

  此后,我的大部分学术研究一直关注人们对过去的理解。

  在本次论坛即将告一段落之际,我还准备谈三点。一是传统中的冲突问题。本次论坛对传统中的斗争以及斗争和创伤如何标记历史,谈得不多。但我们本可讨论中国历史中的“文化大革命”,或美国内战,或格罗斯曼(James Grossman)教授谈到的美国种族隔离主义、种族主义,或帝国主义那段向世界输出暴力的传统。这些是我们必须进行批判性思考的传统。但是,这些批判不能仅针对传统自身,我们需要不同于传统的其他工具,以判断哪部分历史可利用,哪部分须在原有基础上被恢复。

  二是合法化问题。我们需要一种判断过去、判断哪部分历史在当前依然有用的方法。如果孤立或割裂历史,这种努力永不会发生,对此多位发言人也已一再提及。有几位发言人谈到要保持一种谦卑之心,要认识到我们从来不会置身事外,不会逃脱历史的审判。这当然是一个重要的提醒,提醒我们在利用正式的裁决或合法化体系时保持谦虚。

  然而,对任何历史中、当前经济计划中、政治决策中的传统规则的思考,必须找到一种途径来评价可替代的传统。我们要发展用来对话的框架,使我们能够知晓,对历史的追踪是否服务于政治、历史目的——它们是否可以在公民社会或某个群体中被合法化。我们不应只关注可以利用的历史。我们必须记住创伤的历史、冲突和斗争的历史,以寻求从重复这些历史的可怕因素中解脱出来的可能。

  三是传统的创造性重构。由于对自身文化水平的自我意识更强了,我们不仅有作出判断的能力,还有发展传统创造性重构的能力。传统经常连接着过去和现在,毁誉参半。我们应该承认,我们是从对现在的需求这个角度来重构历史的。多年来,历史哲学强调每次我们再试图重现历史时,事实上是在重构历史。我们如何去构建历史,我们如何更富创造性、更负责任、更真实地重构历史,这是我们要决定的问题。

  “未完成的启蒙”

  虽然这是一个很好的学术会议,但我并不满足于目前取得的成绩,我们的讨论和对话还远未结束,这只是开始,是个良好的开端,它给我们两国的学者、政治家和科学家带来新的学术生命力。在这种精神下,我提议在2013年,到美国康州密顿尔市的维思里安大学来,继续我们的对话,对话的重点可以从传统转向启蒙,暂且称之为“未完成的启蒙”。期盼着进一步交流。

  (出处: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迈克尔·罗斯(Michael Roth) 系美国维思里安大学校长;本文为作者在论坛开幕式与闭幕式上的讲话。褚国飞/整理、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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