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评奖走向异化,不是评奖,而是评人;不是突出学术,而是变成社交,成为一种公关行为。学术评奖沦为学术交际场,学者蜕变为“长袖善舞”的“交际花”。
学术评奖成为发家致富的好手段,评奖者拉赞助,被评者名利双收,形成一个利益链条。严肃的学术评奖沾染上铜臭气,变成逐利的商业行为。
有些评委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滥评奖,评烂奖,学术评奖成为近亲繁殖和“举奖不避亲”的学术名利场。
学术评奖,是学术研究历程中相当重要的一件事情。真正的学术奖项是神圣的,充满着荣誉和责任。评奖者一身正气,一秉至公;获奖者实至名归,倍感光荣;后来者以为高标,心向往之。可以说,严肃公正的学术评奖,对推进学术繁荣、深化理论研究、发扬优良学风发挥着重要作用。
当前,学术界各种各样的学术奖项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学者也经常面对各种评奖。其中,不乏科学公正的评奖,为学界所公认;但不可否认,浮躁和不正之风也正在悄然侵蚀学术评奖这一方净土。
一些学者反映,如今某些学术评奖已经演变成学术自由市场,形式雷同,鱼龙混杂,评奖专业户、利益集团化和潜规则盛行,完全背离了学术评奖本身的主旨。本报记者就此话题进行了深入采访。
学术评奖良莠不齐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一些国家级的重大奖项在学者中间口碑还是很不错的。比如教育部的“人文社科奖”,文学界的“茅盾文学奖”,经济学界的“孙冶方经济学奖”、“张培刚奖”、“蒋一苇基金奖”,人文社会科学界的“吴玉章奖”等。这些奖项都对学科的发展和繁荣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曾长期担任“孙冶方经济学奖”秘书长的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研究员张卓元,向记者讲述了该奖项的评审过程。他介绍说,一般每届大概有100本书、150—200篇论文申请评奖,评奖周期历时3—4个月。评奖者通过两个途径申请:一是自己申请,并要求专家推荐;二是请重要的刊物、出版社和报纸推荐。初选小组成员由经济学部各个研究所推荐一名研究员,北大、人大、复旦、厦大、南开各出一名教授组成,此前集中在招待所封闭式评选。现在则采取会议形式,以多做准备工作为主。他还强调,有的书和文章由于初选小组相关专家较少,还要另请专家来评,并提出意见。
张卓元说,为了尽量做到客观、公正并经得起推敲,奖项宁缺毋滥,专著和文章要形成比较一致的看法时才推荐到评奖委员会,否则就不断请专家看。即使这样,评奖过程中仍然有人试图通过各种方式影响评奖结果。张卓元坦陈此种情况自己也遇到过,如有人说只要能评上奖可以不要奖金,甚至可以捐钱。“‘孙冶方经济学奖’是严肃的,申请评奖一分钱不收,必须要达到标准才给予评奖,送人情是绝对不行的。”
但与此同时,记者也听到,不止一位学者对某些学术评奖发出感慨。他们口中学术评奖的几大不端,大体可以总结为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学术评奖走向异化,不是评奖,而是评人;不是突出学术,而是变成社交,成为一种公关行为。学术评奖沦为学术交际场,学者蜕变为“长袖善舞”的“交际花”。
二是学术评奖成为发家致富的好手段,评奖者拉赞助,被评者名利双收,形成一个利益链条。严肃的学术评奖沾染上铜臭气,变成逐利的商业行为。
三是有些评委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滥评奖,评烂奖,学术评奖成为近亲繁殖和“举奖不避亲”的学术名利场。
......(本报记者:陈静 刘方圆)
《中国社会科学报》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及本网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