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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客中无人别:被误读的《兰陵王·柳》
作者:cuicen   日期2010-07-26 16:48:00   《中国社会科学报

  周邦彦的《兰陵王·柳》是其代表作,因结构细密、风格典雅而为人称道。

  柳阴直。烟里丝丝弄碧。隋堤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登临望故国。谁识。京华倦客。长亭路,年去岁来,应折柔条过千尺。 闲寻旧踪迹。又酒趁哀弦,灯照离席。梨花榆火催寒食。愁一箭风快,半篙波暖,回头迢递便数驿。望人在天北。 凄恻。恨堆积。渐别浦萦回,津堠岑寂。斜阳冉冉春无极。念月榭携手,露桥闻笛。沉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

  题目是《柳》,故人们有时也将此词归入咏物一类,其实是以柳为起兴,柳者,留也,以柳写离情也就成了题中应有之意。

  关于这首词的主题,向无争议,因为词中有“拂水飘绵送行色”句,就容易确定“送行”是此词的主题所在,故陈匪石《宋词举》云:“至‘送行色’三字,亦一篇之眼,下二叠即由此生也。”陈匪石基本同意周济的说法,他说:“此第二段,说送别时之感想,而不说别后情愫,留下段地步。”意谓第二段不写“别后情愫”,是要留给第三段去写,但词的主题是送别。那么周济如何确定此词主题呢?他在《宋四家词选》中说:“客中送客,一‘愁’字代行者设想。以下不辨是情是景,但觉烟霭苍茫。‘望’字、‘念’字尤幻。”周济以为这首词不是一般的送行,而是客中送客。唐圭璋《唐宋词简释》意同陈匪石,云:“第二段写送别时情景。”包括文学史在内对此词的阐释基本上没有例外,皆言此词是“送别”或“客中送客”。

  这首词是否在写“送别”或“客中送客”,一要据写作背景来考察,二要就词自身提供的信息来分析。这首词的写作背景见于南宋张端义《贵耳集》卷下:“道君幸李师师家,偶周邦彦先在焉,知道君至,遂匿于床下。道君自携新橙一颗,云‘江南初进来’,遂与师师谑语,邦彦悉闻之,櫽栝成《少年游》云:‘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道君大怒,坐朝宣谕蔡京……得旨:‘周邦彦职事废弛,可日下押出国门。’隔一二日,道君复幸李师师家,不见李师师,问其家,知送周监税。道君方以邦彦出国门为喜,既至,不遇,坐久至更初,李始归,愁眉泪睫,憔悴可掬。道君大怒云:‘尔往那里去?’李奏:‘臣妾万死,知周邦彦得罪,押出国门,略致一杯相别。不知官家来。’道君问:‘曾有词否?’李奏云:‘有《兰陵王》词。’今《柳阴直》者是也。道君云:‘唱一遍看。’李奏云:‘容臣妾奉一杯,歌此词为官家寿。’曲终,道君大喜,复召为大晟乐正,后官至大晟乐府待制。”道君,宋徽宗。这一本事似有传奇色彩,不足为凭。即从此处记载看,此词和《少年游》即事成篇不同,显然不是为李师师而作,但李师师“愁眉泪睫,憔悴可掬”,确实是为此词所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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