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幸存的,幸存的生命有两个方向:肉体与思想。法国哲学家德里达说:“幸存,就是超越生命的生命,多出生命的生命。我信守的话语不是坏死性的,正相反,它是一个热爱生命,热爱幸存胜于死亡的活生生的人对生命的肯定,因为,幸存,不只是留下来的东西,而是尽可能充满张力的生命本身。”
“我在与自己战斗!”这是德里达临终前接受《世界报》专访时所言。他在巴黎南郊家中,以“此最后表白”来回顾他的作品、人生与印迹。
德里达在弥留之际仍然坚持“解构”,将幸存的生命视为不可能的哀悼,或者说,幸存的生命粉碎了每一次哀悼。幸存与生命结合为肯定性复合体,也让我们以牵挂的姿态预思着死亡这一有待来临的事件。可见,幸存站在活生生的当下,同时指向即将来临的下一个现在。法语survie(幸存)精致地表达了对vie(生命)的sur(胜出、超过、溢出)。幸存者是侥幸地活下来的人,因偶然机遇而成功活着,当然是幸福的。幸存的生命是乐生者的浪漫,是幸存者对生命的出场性留念,是对死亡的未来性遥思。德里达也知道,幸存时的幸福与快乐自然受到待来的死亡的威胁。幸福与快乐在一边,痛苦与死亡在另一边,形成互相竞争的局面,前者把正在承受可怕病痛的德里达一步步推向痛苦与死亡的思想之境。与死神日益接近的德里达有着切身性的幸存经验,他把幸存“解构”成原创性概念,因为幸存建构了生命的存在结构或原初此在,它使幸存者带着话语遗嘱与思想印迹继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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