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日本马克思主义学术定位的对话
韩立新:此外,我得为我的“学统”争辩几句,我是张老师批评的一桥大学的毕业生。一桥大学的确是日共的一个阵地,但它的学术并不仅仅是教条化了的斯大林主义。我在《马克思历史理论的研究》的译者后记中写过这样一段话:“一桥大学是日本国立的综合性人文社会科学大学。如果近代的学问体系可以按照黑格尔的‘国家和市民社会’框架来划分的话,那么,在日本具有深厚的法学和政治学传统的东京大学就是‘国家’,而以经济学和社会学见长的一桥大学则就是‘市民社会’。在相当于校训的《一桥大学宪章》中,第一句就赫然写着‘一桥大学是一座研究市民社会学问的大学’,在一桥常听到这样一句话:‘学好SMW走遍天下’,S是指斯密(Smith),M是指马克思(Marx),而W则是指韦伯(Weber),这三个人都是近代市民社会理论的缔造者。”
我把这段话拿出来,是想说明一桥大学在学术上是具有丰富性和多样性的,它汇集了不同的学术传统,即使它的研究受到了苏联东欧马克思主义的影响,但由于它的市民社会传统,它是不可能被等同于教条化了的斯大林主义的,它应该被纳入到“日本马克思主义”这一范畴中来。举两个例子,张老师刚才提到的平田清明其实是一桥大学的毕业生;另外我花了两年时间来翻译望月这本大部头的著作这件事本身也说明我们并不都是教条化了的斯大林主义,我们的身上有足够的包容性。还有,关于日本东北大学的学者,我们知道,他们已经编辑出了几卷德文版MEGA2,这是一项学术性要求很高的工作,如果没有对马克思手稿和经济学研究的积累,是不可能完成这样的工作的,他们的那一整套文献学和文本学研究方法是非常值得我们借鉴的。如果我不把他们的在世界上享有盛誉的研究成果和研究方法也纳入到“日本马克思主义”的范畴当中来,恐怕有失公允。我毕竟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我的这一身份也要求我做到相对客观、兼容并蓄,使“日本马克思主义”这个范畴具有更大的包容性。总之,我希望我们对“日本马克思主义”这个范畴的界定外延更大一些,因为这样做不仅会使更多的研究成果介绍到中国来,而且还有利于我国读者从各自的立场来接触他们的东西。
另外,还有一个语言习惯上的原因。迄今为止,我们还没有确立起一个“日本马克思主义”的范畴,如果一下子使用“日本新马克思主义”,读者会感到困惑。在这个意义上,我以为用“日本马克思主义”在逻辑上更顺。
……查看更多内容请订阅《中国社会科学报》
《中国社会科学报》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及本网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