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来,我国在世界史研究领域内取得空前的进展。从前除了少数专家之外,世界史研究在全国范围内确实一穷二白。现在,不论从人才的数量、质量及分布情况,还是从学术论文、专门论著、译著评介抑或从高校各科教材等成果情况来看,都有了长足的发展。不过,要居安思危,认真反思我们面临的深层问题和困难,才能取得进一步的发展。
世界史不等同于外国史
现在,我国历史学专业分为中国史和世界史两大片。这样的区分,在教学与研究的实践中的确有其方便易行的优越性。但是,这种区分一旦在观念与操作上予以绝对化,那么其中的隐患就值得忧虑了。一则,作为概念来说,“世界史”的外延理应涵盖世界各个国别的历史,“中国史”作为国别史之一,就在“世界史”中,不能例外;这就是说,世界史是上位(属GENUS)概念,各个国别(包含中国)史是下位(种SPECIES)概念。因此,以世界史和中国史并列而二分,在逻辑上有着概念位阶的混乱,从而是不可取的。二则,中国史是中国史,世界史是外国(中国以外各国)史。本来中国史与外国史在概念外延上是互相排斥的,是可以分类的,可是一旦把“世界史”与“外国史”混同以后,后果就值得忧虑了。以此为据,治世界史者与中国史无关,治中国史者与治世界史者无关。那么,难道我们的中国史不是世界史的一部分,不需要在世界史的总背景下来研究与思考而仍然能够“躲进小楼成一统”?难道我们的世界史也可以像某些持西方中心论的史家所写的“世界史”那样排除掉中国史,从而自我否定中国史在世界史上的地位?三则,以外国国别史混同于作为总体的世界史,于是治一个外国的国别史就等同于治世界史,把部分混同于总体。其实,不论我们治哪一个国别史(中国或某一外国),就都是在治世界史的一部分。明确了这一点,当我们治自己所专长的某一国别史的时候,自然就需要作两重考虑:一是本国别与其他国别史之间的横向关系,二是国别史与世界史之间的纵向关系。如果要从这两重关系上来做世界史、外国国别史和中国史的研究工作,所面临的困难实在是很多的。只有历史学者和有关领导机构透彻地看清了所有的实际困难,我们的研究才能在比较合理的条件下得到应有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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