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文学总是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与记忆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同时又成为人类记忆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于2009年12月5—6日在暨南大学举办的“文学与记忆”学术研讨会探讨了文学创作的这一本源问题。
与会者认为,记忆作为人类精神活动中的特殊形式或载体,既是心理学的研究对象,又是文学创作关注的重要领域。苏童认为,创作从某种程度上说,就是要寻回丢失的记忆。很多作家在不停地写作,其实是在完成一次次的记忆回访,希望找到那个被遮蔽的世界。
王彬彬和董之林认为,对于文学创作来说,记忆是其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当记忆投射在叙事之中,它会因为作家的个体差别,不断地发生增殖、变形甚至扭曲。它受制于作家的现实处境和价值观念。张未民从主客体的角度分析到,“记忆”既要面向历史,同时又带有作家的主观体验,因此,我们无法在“主客二分”的格局中理解它。
在讨论“文学与个人记忆”的关系时,林岗认为,很多中国古代文人的艺术才华和文学成就,都是通过他们的晚辈大量的追忆性文字来奠定的,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王嘉良和王侃分别从不同作家的创作情况出发,强调了不同的创作主体对个人记忆处理方式的不同,以及由此形成各种特殊的审美格调。刘醒龙从童年记忆入手,阐述了童年记忆对作家文学道路的决定性影响。
更多的作家和学者则从“文学与集体记忆”方面入手,强调民族的集体记忆也是文学表达的重要内涵,它既有经验的成分,又有历史的深度,常常会以不自觉的方式,影响着作家的艺术思维和审美观念。余华分析了日本作家夏目漱石、川端康成以及三岛由纪夫等人的小说,认为他们对细部描写的讲究源于日本社会生活中对细节的讲究。陈剑晖、郭小东、江冰等则从集体记忆的时代性出发,阐述了作家对集体记忆处理的价值意义,包括反抗主流历史的遮蔽,记录时代的真相,反抗人类的遗忘等。黄勇以90年代以来的反右题材作品为例,阐述了民族的集体记忆不仅体现为一种历史的意义,还具有极强的现实意义。(黄咏梅/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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