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度日是相同东西的循环重复,世代生成超越了这种无穷往复的循环,让我们意识到那种个人生命整体性与多个人的生命在代代相继中的整体性。但真正的问题依然存在:世代生成的人类生命整体是否有一个进化或发展的方向?是否具有目的性,是否可用进步标示,或者说,世代生成的时间经验与人类历史之间是一个什么关系,我们是否可以预见到我们的无穷后代总有一天会达到“历史的终点”?
黑尔德教授无疑注意到了东西方人家庭观念的不同,而且知道当西方人的家庭观念淡漠,“已无力严肃认真地考虑对人权的信仰同对下一代的关心之间的联系”时,他就把目光转向了古老的东方。当然,他同时也知道这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因为无论是在我们的传统文化,还是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夫妻间的以平等为依托的性爱关系以及把孩子视为这种爱的延伸(而不是传宗接代)的观念,包括为下一代坦然让位的观念,都还远远谈不上,甚至可以说从来就没有过。具体的例证及论述这里就不说了,三纲五常、三从四德以及现在已经作为旅游景点重新恢复的贞节牌坊之类的遗迹都对我们昭示着某种观念的真实。对我们而言,真正重大的其实只是这样一个问题:我们是否既能走出循环往复的历史观念,同时又不接受西方人所传授给我们的线性的数量积累的直线式的历史观念,这是我们当前自身最为重大的问题,也是我们是否可能为人类的时间或历史经验提供一种参照的重大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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