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在罗马的传播是西方思想史上的重大事件,它提供了重新思考生活、思索社会历史进展的新的可能。基督教对于西方思想的冲击不是简单地依据希腊罗马的思想展开进程照着讲和接着讲,而是重新讲。基督教闯入希腊罗马世界,却将希腊化和古代晚期罗马帝国的哲学气质完全显现出来。在这个意义上,不能按照所谓文化哲学的模式罗列出基督教与希腊罗马哲学冲突的要素。二者的冲突是后古典希腊哲学内部的冲突。当希腊化和罗马哲学家重新诠释古典希腊的时候,其思想意义的基本框架已经形成,其中世界公民身份中最重要的要素(超越性:源自个体却超越了个体)已经在世俗世界得到落实。基督教则提供了另外一种向度:不仅完善了人的超越性身份落实在世俗世界的清晰实体(教会),而且为超越的统一性(上帝)提供了经典的和历史的说明。
既然希腊化以来,西方思想确定了作为世界公民的人的观念,基督教的如下教导当然合乎其思想的自然:所谓世界公民必须有与之呼应的世界君王的存在。正如在世俗的世界有一位君王,在超越世俗世界的宇宙之中也有一位神圣的君王,前者受命于后者,并践行其旨意。
......(浙江大学哲学系 章雪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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