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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基础研究实行支持性公共政策的真正原因
作者:haowj   日期2009-09-09 10:03:00   《中国社会科学报

  在如何认识对基础研究实行支持性公共政策这一问题上,美国兰德公司的经济学家理查德·纳尔逊(Richard Nelson)是影响力最大且最持久的贡献者之一。他的贡献在以下两个方面是具有积极意义的:第一,1959年率先为美国公共政策支持基础研究出具经济学依据——基础研究存在经济外部性;第二,在他的后期实证研究中,他强调从基础研究到实际应用之间的过程是复杂的,在不同的知识领域和不同时期,各种直接和间接因素以及显性和隐性因素的相对权重也不相同。

  吸收利用别国的基础研究成果需要巨额投资

  在20世纪60—70年代,美国有学者提出一种观点并被普遍接受,即基础研究成果是一种信息产品,生产成本很高,但不存在复制和再利用成本。也就是说,基础研究成果具有公共产品属性,因此需要公共政策支持。

  然而,英国苏塞克斯大学科技政策研究教授巴维特(Pavitt)指出,这种观点虽然有利于当时的美国政府对基础研究进行支持,但是这种观点的前提假设是在像美国这样的一国范围之内,该国家追求占据科技前沿阵地,而且具有跨所有科技领域的巨大实力,这未必适用于经济发展水平不等、大小不一的其他国家。

  巴维特表示,根据“基础研究成果可以无成本移植和再利用”的观点,在理论上,一些国家可以成为其他国家基础研究成果的“免费搭车者”。由此在逻辑上又可以推出以下两个令人不快的政策结果之一:要么限制那些假想的寄生的外国人获得本国基础研究成果,要么停止本国基础研究经费,等待利用其他国家出现的研究成果。然而,实际上,经济发展比较成功国家的情况却与这种推论不相符合,特别是西北欧的那些小国和东亚的新兴工业化国家。

  例如,根据人口规模和GDP水平调整数据之后,西北欧的那些小国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基础研究投资者,而且(以某种特定指标衡量)也是世界上研究成果最多的国家。原因是基础研究成果也许具有公共产品属性,但绝不是免费产品,吸收并利用外国的基础研究成果需要在机构、技能、设备及网络方面进行相当可观的投资。

  培训研究人员是基础研究的主要目的之一

  根据“基础研究成果可以无成本获取”的观点,发展中国家应该较后考虑给基础研究提供支持政策。然而,20世纪80年代及90年代初期,韩国和台湾科学成果发表数量的增长率是世界最高的,同时它们的企业研发与申请的美国专利之增长率也是世界最高的。这两种趋势很可能是相互依赖的,企业研发的大规模开展要求有合格的科学和工程专家,而培训这些专家又要求熟悉乃至精通科学研究方法和技术,这又导致论文发表数量的增加。

  这里暴露出“基础研究成果可以无成本获取”观点的另一个主要缺陷,即忽视了培训研究人员是基础研究的一个(或许是最重要的)社会效益。这种植根于个体的隐性知识完全不像信息那样不受束缚。大量实证研究显示,基础研究及其应用之间的衔接程度与地理距离成反向关系,而与同一国籍直接相关。因此,国家资助基础研究的许多好处都保留在本国以内。

  来源:K. Pavitt, “Public Policies to Support Basic Research: What Can the Rest of the World Learn from US Theory and Practice? (And What They Should Not Learn) ”,Industrial and Corporate Change, 2001,10(3): pp. 761—779.

  (杨建芳/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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